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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章 自古美人如名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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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汉代多流通金铜,一金亦一斤金,一金值十贯,一金即万钱,已是法定之比值,中年人见黄维桢说一画换一城,觉得是不可能,是虚无缥缈的不存在的,自然不会信,也就不会有什么震动,但是现在听到黄维桢说要卖一万贯,那就不一样了,那可是千金,饶是中年人见多识广,也是被吓得落下榻来。

“掌柜的,笔墨纸砚备好了。”中年人晃神中听到土狗三之言,犹自有点颤畏地挣站起来,双目无神,一副生无可恋的提起毛笔,左手虚抬示意黄维桢可以开始念了,至于之前所说的买画作,答应两个条件什么的,都不了了了之。黄维桢看中年人这般模样,怎么心里升起一种你人丑你先说的感觉。

黄维桢调整了下嗓音后道:“《剔银灯》,昨夜看太史公。”中年人瞄了瞄黄维桢,就你这身装扮,还看太史公,你他喵的蒙谁呢。“笑魏秦韩齐燕赵。”笑你个柴斧柄柄,就你这模样,有什么资格笑人家诸侯强国?“用尽机关,徒劳心力,只得七分天地。”怎么看着有点道理,不过最后还不是并于强秦了?“屈指细寻思,争如共,杜康一醉?”一个无毛小子,你饮过酒吗?“人世都无百岁。”放过你一马,不念叨你了。“少痴騃,老成尪悴。”不错不错,嘴上无毛之辈,我允许你想象瑰丽了。“只有中间,些子少年,忍把浮名牵系?”是的,你高尚你纯洁行了不,刚才谁嚷嚷着要换城、易千金的?呸,当了婊子还要立牌坊,我信你我跟你姓。“一品与千金,问白发,如何回避?”你个柴斧柄柄,你享受尽荣华富贵,合着你还想要长生不老啊?

中年人写完,看也不看,就喊土狗三拿去予黄维桢,黄维桢看中年人如此模样,也有点蒙了,别人开外挂背一两首诗句,不是把古人震得外焦里嫩,俯首称不如的吗?怎么到了自己这里就行不通了,难道改自范大大的《剔银灯》被自己改叉了,落了下乘?

黄维桢欲哭无泪,电视剧爱情不够情节来凑,他现在只能诗词不够,书法来凑了,可是这拆五笔字根组合而成的楷书繁体字,有几分能入古人的法眼?黄维桢小心翼翼,心无旁骛的将《剔银灯》抄进画里。古人这时候还是竖着写的,黄维桢太急,他看着地方空白又适合横着写,他就横着写了,还出现的逗号句号。土狗三倒是看出点苗头,可是看着如此入神的黄维桢笔下的字出来那么好,给他一万个胆子,他也不敢打扰啊,要是因为自己,使黄维桢再也找不着状态,那可是被人拉去剐了都是活该了。

中年人舒活了几遍筋骨,坐下站起反复了几次,见黄维桢都还没有抄好,不耐烦了,只想着黄维桢快点抄好走人,别在店里给他丢人现眼。

过了好一会功夫,黄维桢才写好,额头上已经渗出汗水,土狗三也不嫌弃黄维桢脏了,找来一块干净的方巾,递给黄维桢擦汗。黄维桢接过道了声谢谢,对中年人道:“不知道掌柜刚才说的,还做不做得数?”看到中年人被万贯的卖价吓落座榻,对诗句无感,黄维桢被打击得生活差点不能自理。算了,千金在林,不如一金在手,而且身在乱世,没有自保之力,钱太多也未必是好事。

中年人细细寻思了下,花一金羞辱一下这样量级的对手,还是可以的,遂道:“自然作数,你只要在我这书作之上,留下你的名字和今年年岁即可。”

“10240钱,给我1金240钱。”黄维桢边确认边走过去。

“恩,1金240钱。”中年人道,如此锱铢必较,还说什么“忍把浮名牵系”。世上本没有什么偶像、英雄,只是距离远了,他们才产生的,谁能想到,日后王允、卢植、蔡邕大赞品行高洁的小沛黄维桢,却是一个心系6石粟米的山野樵夫?

“不知掌柜高姓大名?”黄维桢提起笔道。“老朽萧森,字茂通。”萧森回道。

黄维桢见那绢帛空有蛮多地方,隔行竖写道:“赠萧森雅正,梧桐半死清霜后,头白鸳鸯失伴飞。自古美人如名将,不许人间见白头。黄维桢于癸亥。”萧森见黄维桢写完,心中又喜又悲,喜的是黄维桢字写得好,悲的是那诗的内容,不是咒自己夫妻生死相别吗?都说书生不好惹,书生骂人不带脏,今天总算领教了。黄维桢也是光想着以后的计划和诗句与方才自己画的联系,完全没有想到单独在这里给萧森造成的难堪,遂道:“要不这幅就烧了吧?留着你我都难堪,于你,好似我在咒你,于我,显得我心胸狭隘,失了礼数。”

萧森拿了桌上的帛绢,心中泪流满面,做书画的,要是知道自己烧了幅书作,非逼得他改行不可。萧森流泪道:“使不得,使不得。千错万错,都是老朽的错。怪老朽有眼不识泰山,冲撞了公子,公子生气,也是人之常情。土狗三,将画作收起来,送到我休息的房间里去。”土狗三讪讪道:“画作笔墨可能未干透,就要收了吗?”

萧森摆摆手,道:“收了收了。”

土狗三肉眼就能看出有些许墨迹未干,这样贸然收起来,真是暴敛天物啊,机灵一动道:“掌柜的,这两张桌子规格都一样,要不我顺便把这张桌子搬到你房间里去吧?”

萧森道:“平时见你动作蛮麻利的,怎么今天那么多计较?全都依你。”萧森转头又对黄维桢道:“公子稍坐喝口茶,老朽这就去取资财来与你。”黄维桢依言坐下,道:“萧掌柜请自便。”

萧掌柜去柜台,拿出账本正欲做流水账,却有些犹豫了,是走公呢还是走私?走私账,那么刚才买的画就是自己的私人物品了;要是走公账,那就是刘府的东西了。萧掌柜在公与私之间摇摆不定,最后还是昧着良心,将流水记在公账上“购得今人黄维桢书画作一幅,支取10贯。”萧家为刘家任劳任怨了那么久,小小贪墨一下,想来刘府责罚也不会太重。萧森记完流水,就去刘府提钱去了,不过一会,旋已回到店中。按照黄维桢的要求,正是1金240钱。黄维桢收完正欲走,萧森开口道:“我观公子计算过人,不知道可有意到本店任职?本店薪奉虽然不是很高,却也强过砍树劈材,还可少那日晒雨淋之苦。”

黄维桢说道:“若是甫进店之时掌柜的如此与我说,我必应允,只是现在,小子只有谢谢掌柜美意了。”

萧森道:“哦~,那你可知坐吃山空之理?你今虽然有一金,但多方用度,若无进项,能用几时。”黄维桢道:“掌柜误会,我欲迁往徐州,难道日后我要往返180来里赶工不成?”

“180来里?你怎知道这里离徐州城远近,还说得这么笃定?”萧森对这个好像不是很有兴趣,只当黄维桢在胡言,又道:“你欺我刘府徐州无产业乎?”

黄维桢正愁睡觉没有枕头,萧森就给送上门了,遂谢道:“如此多谢掌柜提携了。”萧森一边修书一边道:“你到徐州,就按照信中所言,自能找到一份与账房相似的差事。”黄维桢接过书信,再拜谢后,买了些墨块,砚,方辞去。

黄维桢走到街上,打算买上些食材,请村里人聚起来热闹一番,也表达一下对他们的谢意——自己一家,没有少受他们照顾。黄维桢想着,就去市场买上粟米、猪肉、菘菜、莲藕、鸡肉、萝卜和一些主要调味品,回黄家村而去。

黄维桢才到村口,却见村里一群人围在一起,仿佛在争吵着什么。黄维桢疾走上去,将肩上的货物卸下,在一边静听起来。

此时只见身为族长的三爷爷说道:“这个不同意,那个也不同意,难道要将那个本家赶去城里住宿不成?你们也不想一下,要是宽裕人家,谁会巴巴的有城里店家不住,住进我们破败茅屋来?以及这样看我们白眼,人家还不如直接在野外大树上结个窝呢?我家情况你们都知道,两家屋子,四代8口人,挤得满满当当的,确实匀不出地方了?莫要说往上数500代,数上20、30来代,说不定就是一家人了,家人有难,我们就这样推推委委?”

众人闻言,被族长说得羞愤难当,现场好一阵沉默,最后还是一个四叔小声的嘀咕道:“可是族长,他们的儿子咳嗽起来的时候好可怕,声音好凄惨,我们不接纳他们,是真怕被传染到啊?”

有人开了头,气氛没有那么沉闷了,三叔道:“我看不若就让他们宿在村西头的值房茅屋里,给他们送些食物过去,不知道妥不妥?这个可能是眼下最好的解决办法了,既不寒了本家的心,也减少了疾病传染的可能性。”

说到这里,众人都转过头来看黄维桢,黄维桢家离那个茅屋没有几步路,其实一开始就已经决定让本家住在那里的,问黄母意见,黄母心中不怎么同意,就推说家里黄维桢当家了,等黄维桢回来才能决定得了。“啊大,你就说吧,同意不同意?那守值茅屋离你家那么近,就和你家差不多似的,你说了算。”族长看着黄维桢说道。

黄维桢说道:“当然不同意了,有客自远方来,偏室以隔离之,岂不寒了宾客之心?我要让出我厅室以待客,我自住到守值茅房去。而且你们也莫要杞人忧天,若是那病会传染,那他们父母,现在岂还能安然无事?”

众人茫然大悟,纷纷拍手称是,大笑欲离去。黄维桢喊住众人,道:“今天我买了些许肉类,我们大伙今晚聚在一起开开荤,也一起迎接我们的客人。”族长笑道:“今天你娘逢人便说你长大了,有出息了,我们还不信,看来是真的啊。大伙都来搭把手帮忙,今晚我们也开开牙祭,看看城里人都吃点啥。啊大,邀请客人的差事就交给你了。”大伙心结已去,又见有宴席,轰然叫好,各各找事忙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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